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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东李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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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探亲路上  

2010-05-27 20:03:14|  分类: 马场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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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在马场工作的十几年里年年回京探亲成了我们面临的一大难题。那会儿火车速度可没现在快,两千多公里的路程,差不多要行三天两夜(或两天三夜)。当时只有乌鲁木齐至北京的70次快车在山丹火车站停靠短短的几分钟。每回看到火车远远的鸣着汽笛开过来时,都像是到了战场一样,既紧张又恐惧,生怕挤不上去又要在此耽搁一天。有幸挤上去,坐没地儿坐,站没地儿站,漫长的旅途既艰辛又无奈。下面是几次探亲的记忆,不知您可有相同的经历。

       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要到了,不知从几月起,我们就开始相约着结伴回京,回家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带的礼物,就带点马场的土特产吧,羊毛轻柔保暖成了我们的首选,但也有例外的时候,大概是70年吧,我和祖胡兰一起回京探亲,我们没有任何乘车经验,祖胡兰精心挑选了几个硕大的洋芋(马场的洋芋是沙土地产的,吃起来甘甜、沙、面)装在了提包里,准备叫家里人也尝尝,却忽略了这玩意和石头一样越拿越沉。我们买好了车票,就站在站台上等待火车的到来,远处火车冒着白气鸣着汽笛来了,我们赶紧将各自的提包互相放到肩膀上,心已开始随着车轮的轰鸣声剧烈的跳动起来,两条腿也不由自主的哆嗦着,列车终于停稳了,我们招呼着向车门口跑去,(感觉是跑,其实紧张的走都走不利索),车内门口挤满了人,门根本就打不开,车下的人焦急万分,就像没头的苍蝇,在站台上从这个门口跑到那个门口,又从那个门口跑到这个门口,喊声、骂声、敲打门窗玻璃声、此起彼伏,车门打不开,车上的人下不来,车下的人上不去,整个车站乱作一团,车站的工作人员也着急,终于有的车窗因要下人,从里面被打开了,人们蜂拥而至,年轻力壮的一部分人在相互帮助下挤进了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,开始漫长的缺食少水的旅途,没吃没喝还是小事,厕所里蹲满了人,要想上趟厕所比登天还难。至于我俩,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远去的列车慢慢消失。接受教训,总结经验,把所带的提包托运,只是祖胡兰的一包洋芋可真是豆腐铰成了肉价钱。

       又是一年寒假开始了,那年一起坐火车的人较多,好些静宁、临夏、临洮的复转军人也一同走进了探亲大军。我和刘建明在北京是校友,在马场又是最要好的朋友,分别在四场的两个连队学校教书,(我在林队,她在羊队),两队相隔近20里路,我俩经常在你来我往,跑20里路在一起过周末。放寒假后我俩准备一起回京过年。那个年代的变化很慢,好像几十年一贯制,乘车难的状况一点都没有改变,火车来了照样不开车门,坐的次数多了,人们的对策也就多了起来,有些有劲且又胆大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工具,不开门就砸玻璃,我和刘建明东跑西颠,始终是挤不上去,这时我的手表不知被谁的背包一刮,就飞了出去,顿时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从人群里撤了出来,(一张到北京车票才28元,可那会儿买块21钻的上海表要120元钱,攒够这些钱不容易,而且还要凭手表票购买。)周围漆黑一片,刘建明不知被挤到哪里了?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,眼泪静静的流下来,一片茫然。天无绝人之路,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束由远而近,原来是车辆检修员,我赶忙赶过去说明情况,他帮我在铁轨内侧找到了手表,我破涕为笑,千恩万谢。力量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,在那些复转军人的帮助下,我被他们从砸破的门窗里塞了进去,我平平的趴在车厢里人的头顶上,就像游泳一样,慢慢地找了一个落脚点,双手使劲的摆动,使自己的一只脚终于落到了实处,另一只脚只能悬空待着,累了的时候不知要摇晃多半天,才能倒换一下双脚。这可不是天方夜谭,它就真实的发生在那个年代。我这还算好的,与刘建明挤丢后她更惨,后来在京见面后,才知她那夜是在火车最后那节车厢的连接处,先到了兰州,然后又倒车回到北京。小小的方寸之地竟然塞上了十几个人,没有任何遮挡,寒冬腊月过乌鞘岭,当时是何等的滋味。太可怕了!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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